lindalin
2004-08-13, 07:54 PM
暑假新顯學 全民遊學風
作者:許知遠 2004,8,1 /第304期
每年夏天,你家的孩子都做些什麼?近五年來,台灣年年有將近二萬人出國遊學,支付了大筆金錢、揹負了殷殷期望,這些「遊學生」們飄洋過海為那樁?
一、兩個月離鄉背井又所費不貲的生活怎會如此吸引人?出國走一遭增加的是語文能力?獨立個性?還是國際品味?漫漫暑假再來到,遊學風依舊襲捲全台,拎著皮箱,踏上異鄉,台灣學生就此趕上國際了嗎?
來自台中懷恩中學的陳頡宇,兩個星期前踏入位在矽谷附近的哈克中學(Harker),開始六個禮拜的英語課程。每年夏天都有近二十位來自台灣的國中生到這裡讀英文,哈克中學以擁有完整的ESL(English as second Language)揚名,十幾年來,因為聯電董事長曹興誠大兒子在這裡讀書,而在台灣高科技界聲名大噪。「Summer o f 1 9 6 4」,「Summer place」國外很多電影都以Summer起頭,代表了一段暑假難忘的日子,富裕的台灣年輕人也開始紛紛有段在異國遊學的暑假回憶。
遊學風愈吹愈盛
在暑假中,從台灣飛往美國、澳洲、英國的飛機班班滿座,大部份是成群結隊的大學和中學生到這幾個國家參加英語夏令營,台灣來的遊學生更為當地帶來大筆收入,是夏天重要的觀光事業。據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語言中心統計,暑假學生八○%來自台灣。
為了不讓「孩子輸在起跑點」,台灣小孩從三、四歲起就開始補英語。不僅雙語幼稚園,雙語學校大受歡迎,近年來,利用暑假去國外學英語更是風行。
遊學已成為暑假新顯學。現正熱門的是小學生和家長一起參加的親子遊學團,「父母約為三、四十歲,小孩八到十三歲,」林肯國際教育諮詢機構經理石英雀說。也有另一股盛行的趨勢,是屬於中學生參加的「中學體驗營」,上午是ESL課程,下午則和當地學生一起參加活動。
遊學風日盛,從一九八九年左右開始,遊學風氣從歐洲傳到台灣,並蔓延開來,近五年,每年更有近二萬人出國遊學。去年雖然因為SARS導致遊學人數驟減,但今年,光是台灣最大的遊學代辦機構——EF國際語言學校的遊學人數就比去年成長三倍。
為何這股暑期遊學風會愈吹愈盛?最主要原因是「父母心」,期待小孩不要浪費光陰,利用暑假早一點把觸角伸展到英語系國家。世新大學觀光系講師涂淑芳指出,台灣是個很小的國家,大家都要拚命做到全球化、國際化,所以台灣人要孩子學好英文也是普遍的期待。
「家長的心態很複雜,他們希望小孩能夠真的把英文給學好,能夠出國體驗,但是又擔心小孩的安全,所以不得不把小孩安排在遊學團,」石英雀坦言。
英文進步了多少?
由於父母有期待,又沒空或沒能力自辦遊學手續,於是就造就了遊學商機。遊學團的花招百出,但是,一個四到六星期的暑期遊學課程,花費高達十二萬到三十萬間,相當於台灣私立大學一到三年的學費。
問題是,短短一、兩個月的遊學,到底能開多少眼界,對學英文有多少助益?
錢花得到底值不值得?一定要出國,才能把英文學好嗎?遊學已成一股風潮,但實際上,遊學對英文的學習不見得有效果。「學語言是無法速成的,」研究語言心理學的中央大學認知神經科學研究所所長洪蘭強調。
「遊學或夏令營之所以讓父母有期待,就是父母希望孩子能在國內的教育體制外能有更廣的學習,」過去十年有八年帶台灣小孩到國外參加夏令營的涂淑芳說,「只是,要孩子在出國的這一個月內把英文變好,父母的期待及實際之間是有落差的。」孩子曾經參加過柏克萊大學遊學團的一位家長說,「其實到那還不都是台灣人,也學不到什麼英文回來。」而舉辦暑期遊學已經十六年的文化大學教育推廣部,其中教育顧問李正儀也坦言,學語言要在一個月內從托福五百分升到六百分是不可能的事,「我們從小就開始補英文,如果能這樣立竿見影的話,那大家不就都只要出國一個月就好了!」她說。
一、二個月的暑期遊學無法立即使英語能力魔術成長。「主要原因是這些孩子的英語都還沒有生根,」高師大英語學系教授蘇碧瓊提醒,「語言的學習要到某一層次後,才真的不會忘記,否則一個月的學習就像一陣流水、一陣微風,過去就忘,不著痕跡的。」
但遊學也有其正面積極的意義。
首先,體會到英文是有用的。因為台灣大部份年輕人長期穿梭在課堂、補習班學英文,他們不認為英文是項工具,是可以拿來跟人溝通的。
但到了國外,親身和老師、同學甚至陌生人交談,開始體會到英文有用,會加強學習動機。「孩子到國外的環境,發現能聽、說、讀,的確在得到的資訊及跟別人溝通的機會是不一樣的,會知道英文不只是個課程,而是很實用的工具,」涂淑芳說,而且孩子到了那環境常聽別人說,那些腔調、發音都會留在孩子的腦裏,這都是無形中儲存起來的學習。
還有,就是訓練「不怕生」及「開口說的膽量」。
戴著「UCLA」棒球帽來自中正大學經濟系二年級的學生,在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的語言中心教室裡,全神貫注上托福的聽力測驗,正進入遊學的第二週,「第一天進宿舍,看到同房間的三個老外,呆掉了,不知道要講什麼,」他說,「現在最大改變是敢開口講話了。」
短短一個月時間內,要孩子英文有多大進步,實在不可能,但給孩子國外生活體驗,訓練獨立,留下一個美好的回憶更重要也更實際。社會觀察家南方朔肯定讓孩子到陌生的地方冒險。他認為那過程中,自然而然地比較容易有世界觀,因為要很快就學到當地簡單的會話,所以學習能力也會很強,對國際的觀點、對外國的理解方式,都會不一樣。
到了國外,很多學生感受最深刻的是自己的不足,激發求知的意志。包括了從不知道自己歷史文化、不夠獨立、生活和思考都不夠獨立,乃至世界觀太缺乏、未來就業準備不足等等都是。
某大學企管系三年級的蔡姓學生,五年前,還在高一時,就跟著同學到康乃狄克州的耶魯大學讀六個星期的語文學校。至今還保留著耶魯的杯子、T恤,希望大學畢業後,回到耶魯讀研究所。「那裡人文氣息濃,」這名蔡姓學生說,「台灣學生知道的太淺、太薄,遇到的國際學生都能談神學、哲學,我們連讀都沒讀過。」
已經去過三次暑期遊學的台北科技大學土木工程系學生余欣穎,第一次回來最大感受就是,當別人問起自己歷史文化時,就瞠目以對,回國後,馬上研究台灣史及中國文化。今天她會告訴別國學生,要來台灣看故宮,因為故宮藏有世界最多的中國文物。
「歐洲學生對他們自己文化驕傲,是來自他們對自己國家瞭若指掌,」外表及言談都比同齡孩子成熟的她說,「我現在只要到假日,就會去買雜誌、書籍來看,因為當我在國外的時候我才發現自己看的還不夠多。」
而經過研究自己國家文化,他們還有意外的發現。參加過兩年暑期海外工讀的政大俄文系學生,今年要上研究所的賴韋君提到,外國朋友都會問,「你們在台灣吃什麼?有沒有特殊的節慶?……」她都答不出來,回來時只有拚命地研究台
灣歷史及民俗,「無形中,變得非常喜歡台灣,」她說。
遊學最重要的還是學習傳統國外的文化資產。
獨立是最大收穫
「有什麼是在家裡學不到,非得到外面去學的?只有一項——文化,」洪蘭認為因為出國遊學都是到比台灣進步的國家,孩子可以學習這個國家為什麼強盛?強在那裏?國民特質是什麼?真的體會當地的風土人情比較有意義。
遊學或夏令營有時候是安排在古老的城市或大學,例如牛津大學,牛津在七百多年前就建立,一般歐洲學生都很喜歡去這樣有文化、古老的地方。「但我們小孩去到那,也都會抱怨那裏很舊,」石英雀不可思議地說,因為學生在台灣受到的教育環境,建築物常常都在整修、新建,沒有機會告訴小孩什麼是古蹟,它的價值在哪,這才是文化。
余欣穎認為,遊學的學習必須靠自己主動。她提到,「到英國的博物館,有人就是走馬看花,但我覺得應該先做點功課再去,才會有點東西吸收進來。」
對於身在養尊處優環境裏的台灣小孩,學習「獨立」,是父母最大的期待。
到國外參加夏令營,大至學習什麼,小到如何安排三餐,涂淑芳認為,這都充滿了選擇,也逼迫孩子自己要獨立。午餐有幾樣選擇,下午體育活動有騎馬、划船、下棋等,都訓練抉擇能力。有的小孩一個月下來就會開始表達自己的主見,到了國外,自己照顧衣食、起床疊被或者梳理頭髮,日後回到家,小孩也會養成這種習慣。
除了有花大錢出國遊學的,也有較經濟的方法——暑期海外工讀。
近年來,台灣大學生流行到國外打工,更是獨立的表現。學生從在台灣自己準備簡歷、和僱主聯絡開始,到去工讀打理生活都要親自動手,代辦的國際教育交流協會駐華辦事處執行長馬睿堅持說,「這是個教育活動,學生必須自己參與執行,從在台灣就開始訓練獨立。」
輔大會計系四年級學生王崇任,去年暑假在「移動式主題樂園」(有如跑江湖的馬戲團)工讀,必須自己在街上招攬顧客,第一個禮拜,他害羞得不敢拉客,只能鬱卒得坐在旁邊,看自己同事得意地招呼其他客人,但是第二個星期,他豁出去,不能再害羞了,用生澀的英語,積極地去拉客人。
創造不同的經驗
「就是這樣,不顧面子,想拚拚看,然後就變得比較勇敢,」戴副眼鏡,有一點害羞、靦腆的王崇任說。
但是,洪蘭提醒,如果在台灣父母沒有讓孩子獨立的機會,卻冒然將孩子送出國,是很殘忍的。
學習獨立,最好就是利用暑假,幫小孩練習獨立。例如帶孩子去銀行等,第一次帶著他,第二次就讓他自己去,慢慢孩子就能接手生活上的一些事情。懂得上銀行、懂得和人家協商、懂得買東西、如果東西不好,懂得怎麼退貨……,「這才是真正的獨立,」洪蘭說。
現在孩子在家長長期的保護羽翼下,出去遊學大部份都達不到預期的效果。因此,家長應該優先調整對遊學,甚至對暑假抱持的態度。
暑假要留白,不應該將孩子的暑假填滿。
「暑假是最好反思的時候,」洪蘭說,暑假就是讓學生在上了一個學期的課之後,回頭好好想想學到什麼東西。其次,父母也最應該利用暑假好好的與孩子相處。洪蘭認為,不該將孩子的整個暑假塞得滿滿的,到了暑假還是沒有和孩子見面、溝通的時間,因為孩子成長只有一次,失去這個機會很可惜。
涂淑芳提到,連暑假參加夏令營,台灣家長都會要求國外夏令營營隊多幫台灣來的孩子額外上英文課,對方都覺得很無奈。有個英文老師說,小孩如果需要學英文,有什麼地方聽不懂,透過遊戲或活動中的問答時間就夠了,不需要真的坐在教室上英文。
只是台灣父母不太相信孩子在生活中、遊戲中、玩樂中是可以學習、有深刻體驗的,他們也擔心孩子玩得太快樂。「但是我們的孩子有多少時間可以無憂的玩?」涂淑芳反問。對此,洪蘭解釋,因為我們中國人都覺得「業精於勤,荒於嬉」,如果不把時間填滿,那孩子就會跑去玩,而家長認為玩是不好的。
孩子的生活要留白,才能「業精於嬉」。因為當孩子被以惡補的方式一直將東西塞進他腦袋的時候,孩子根本不知道人家在講什麼,「非得停下來,消化了,變成自己的才可以,」洪蘭說。
而在一味填滿孩子暑假的同時,「很重要的是要為孩子創造什麼樣的經驗?」涂淑芳提醒。夏令營就是在創造經驗,創造一個不同於孩子平常生活的經驗,她強調只要了解了就不會把一般學校或通俗文化的經驗帶進來,例如還是坐在教室裏上課。
涂淑芳建議,現在孩子愈來愈會對某一個專題感興趣,未來應該規劃愈來愈多的各種主題營隊供孩子選擇,例如音樂性、運動、科學營隊,為孩子創造多元的經驗。
所以送孩子出國前,要先審視孩子需要的是什麼?自己又期待孩子能得到什麼樣的經驗?才不浪費錢、浪費一個美好的暑假。
學到人生豐富經驗
洪蘭認為,利用暑假讓孩子去做義工,更能學到人生的真實經驗,也比遊學有意義。因為做義工,孩子會馬上看到有人不及自己,懂得知足,也馬上看到自己的服務對別人的貢獻,「你才會看到自己的價值,」洪蘭說。另外,如果只是學英語,不一定要出國也能學好。洪蘭建議,學英文最好的方式是多看英文的小說。因為許多單字必須由小說中習得,當同一單字以各種角度、情境出現的時候,才會很自然的抓住這個字的用法。「因為語言好不好,在於用字遣詞得不得當,用字遣詞就必須透過閱讀得到,」洪蘭說。
另外,新加坡的經驗也值得學習。新加坡是透過軟系統——教育、居住融合,讓每個種族的人都要學習一起生活,尊重別人的文化、信仰。因為共同的語言是英語,透過英文的教育,也因此讓他們變成全世界最有競爭力國家之一的關鍵因素,用英文能和世界接軌。「我們台灣現在因為英語能力的關係競爭力衰退,無法與別人對話,」時報旅遊總經理林婉美擔憂地說。
「但是台灣學生的競爭力不足,已經不是英文問題,而是文化、歷史涵養不夠,是整體的問題,」林婉美一語道出台灣學生的困境,「只是英文是必備的能力,就像三餐一樣,一定要吃,不然會餓死。」但是一定要到國外才吃得飽嗎?值得台灣家長及教育界深思。
台灣的八月,艷陽高照,酷暑逼人。國外遊學團依舊絡繹不絕,匆匆趕往異國,當夏末來臨,莘莘學子歸國,他們的行囊裡,裝了不一樣的東西,未來對他們就學、就業、人生有什麼影響,是得?是失?則在個人如何體驗。
怎樣聰明遊學?
1.背景知識先分析
送孩子出國遊學前,家長應該先分析及拓展孩子學英語前具備的背景知識(backgroundknowledge)。
舉例來說,沒到過紐約,紐約對學生而言只是圖畫,但如果去過紐約看過帝國大廈,又同時學到帝國大廈的英文後,會馬上就記起來,這就和學生過去擁有的背景知識聯結。有了這些背景知識,再去學語言,就能加強學習。
2.該國文化要知悉
去遊學,要先做功課。將該國的歷史、地理讀一下,否則都是有看沒有見,這樣能學到的當地風俗文化就有限了。不要到了國外,連人家首都在哪都不知道。
孩子出國,最主要要看那個國家為什麼強盛。因為出國遊學都是到比台灣進步的國家,要看看為什麼人家國家強盛?而不是購物而已。
3.課程設計要接力
遊學的課程設計,上午課程要能夠結合下午的活動。上課內容以外,例如住宿家庭的安排也很重要。因為與住宿家庭的互動也會有學習,彼此聊天時你會聽、會問。
去遊學或夏令營只是出發點,回到台灣繼續和外國朋友溝通,持續學習,才是有成效的遊學。
而遊學後半段的旅遊也不應該只看風景。遊學團要安排讓旅遊過程能有以英文溝通的機會,例如以英文解說,讓學生以英文發問,不只有司機或是台灣領隊而已。
4.主動學習最夠力
要主動找團體中的外國人講話,不能都躲在別人背後,光聽人家講。有問題就問,體驗到英文有用,就有學習動機,學英文有動機很重要。
5.從小發音要注意
發音是潛在的學習,也是能長久持續的,所以愈小的小孩愈應注意發音,而不是背單字。
台灣學生融入當地,學到的發音也會是當地的腔調。加強發音是多讓孩子聽,或者讓孩子開口講出一個故事,利用講故事的語調為孩子定根。
6.培養辨聽的能力
出國遊學的重點也在了解語言是為了溝通,沒有所謂的標準英語。例如菲律賓、新加坡、日本等國的人講的英語,腔調都很不同,就連美國本土或夏威夷的腔都不一樣,學生到國外的好處是能知道有些單字每個國家學生有不同的讀音,所以要有能力去聽懂他們講什麼。
另外國中以上的孩子,除了聽力,還可以要求「寫」。例如寫日記,能結合當天活動、生活,用文字敘述出來。
7.工讀海外多樂趣
比較好的規劃是工讀半天,另外半天安排其他活動,例如真正和社區或同事交誼,或是到當地的家庭吃飯,學些餐桌禮儀,也能將英文和文化結合,這是課本裏沒教的。
要把重點放在其他活動上,如去搭公車,地鐵系統。工讀外的體驗會有文字上的(例如指示路標,解說等),還有聽及說的機會。
8.母語學好添助力
一般語言的學習超過三年就能生根,所以本國語大概學到三年級就很扎實了,以後也不太會忘,之後再開始學外國語。而且先學好本國語也是一種助力,有一些基本的句法例如「我愛你」,英文是「I love you」,有了中文的字彙基礎,英文學習也會比較快。(黃靖萱整理自高師大英語學系教授蘇碧瓊、中央大學認知神經神經學研究所所長洪蘭意見)
出發前,想想四件事:
1.找的代辦中心合法嗎?
旅行社及短期補習班,不能從事海外遊學業務,代辦遊學機構必須領有經濟部核發的營業執照,營業項目需有「遊、留學服務」項目。遊學中的旅遊行程,也應有立案的旅行社配合。因為需要旅行社承辦機票、車輛安排及所有移動過程。學生或家長都可至經濟部商業司網站(www.moea.gov.tw)查詢。
2.遊學「名校」是正牌的嗎?
舉例來說,很多人打著劍橋名號招攬學生,但是要注意「劍橋」只是地名,表示學校可能只是位於劍橋學區。就像台北市中山區一樣,家長一定要再追問是劍橋的那所學校,是大學附設的語言中心,還是語言學校。
另外,每年都是熱門遊學地點的柏克萊大學,從今年開始,所有的課程從語言中心獨立出來,所以遊學中心不能再打著柏克萊「大學」的名義了。但是所有師資、設備、環境還是一樣,唯一差別是拿到的證書不是由柏克萊發,是由語言中心發的。
3.當地只有台灣學生嗎?
要問清楚是否為國際型的語言課程,學生是否來自各國。如果班級只有台灣學生,那就只是換個地方上英文課而已,失去出國的意義。
可以的話,要求學校盡量打散台灣學生,住學校宿舍,也可以要求室友是外國人。小孩到國外後,如果台灣小孩並沒有完全被打散,是一群台灣小孩子聚在一起,就很可能只是交到同樣從台灣去的朋友,學習英文的效果有限。
4.合約內容讀清楚了嗎?
詳細了解所繳價錢裏到底含了那些費用?例如食宿問題,一天提供幾餐?有無交通接送,還是自己搭車?都要事先問清楚,一來要先有心理準備,二來價錢也都有差別。以美西的柏克萊團為例,可能會有三種價錢,住宿的地點不一樣,價錢就不一樣。分為宿舍、住宿家庭、YMCA(青年活動中心)三種,其中YMCA不附任何餐點。
一般如果比較不懂遊學內容,可以問幾個問題測試。例如問代辦機構這個學校離市區有多遠?學校大概座落於哪裡?附近有什麼重要的學術古城、名勝古蹟?問清楚一點,如果強調是大學,也請拿出大學簡介來看。(黃靖萱整理自時報旅遊總經理林婉美及文化大學教育推廣中心教育顧問李正儀意見)
新鮮事──暑期海外工讀
暑期美國工讀旅遊計劃(Work and Travel USA)是六年前由國際教育交流協會引進台灣,在歐洲已實行超過三十年。
這個計劃是美國政府「交換學生計劃」之一,只有十八歲以上在學大專院校學生才有資格參加,還要通過芵語測驗與甄選,才能得到合法到美國打工的機會。
和遊學有什麼不一樣?
◆ 一個人融入當地環境,更深入感受不同文化和結交不同國籍的朋友。
◆ 工讀比較經濟,因為更長的時間,但花費比遊學少。
◆ 學到更多實務經驗。
◆ 體會到日常生活是沒有領隊老師的,學生必須學會自己安排時間和生活費,以及工作結束後安排自己的旅遊行程,更能訓練獨立。
◆為了和同事及顧客溝通,逼著一定要開口說英語,更能訓練開口說的膽量。
◆很多學生最大的收穫是對自己的認識,因為他可能發現沒有自己所想像的那麼堅強或脆弱。
◆沒有正式的語言課程,學到的是「生活美語」。
◆人生地不熟,一個人的安全性較遊學低。
◆什麼個性適合參加?
「有一顆開放的心」,最重要,要能接受語言、文化、生活環境的不同。
(黃靖萱整理自國際教育交流協會駐華辦事處執行長馬睿意見)
緊張父母難有獨立子女
到國外遊學或打工,許多學生及家長都認為,比在家裡看電視,找朋友逛西門町有意義得多。
但是送小孩出去,最好是小孩自己願意去,否則花錢買罪。也要和孩子事前討論,希望達到什麼目的。富邦文教執行長陳靄玲曾寫過,以前帶著小孩到美國探親,暑假到附近夏令營去練英文,沒想到小孩回來一直埋怨「不喜歡美國人,不喜歡英文」,還吵著要回台北,後來陳靄玲發現他們英文進展實在有限,於是和孩子討論,發現乍然把他們放在一個陌生環境,沒有背景相似的朋友,反而會對英文和美國人排斥。
不喜歡就回家?
現代的家長把小孩放到國外,有的卻得了焦慮症。
其實有時孩子過的很好,但家長卻一直問孩子「會不會想家,要不要回家?」還對孩子說「如果不喜歡就回來」,「這讓孩子有不正確的想法,好像任何事做不好,隨時想放棄就放棄,不喜歡就走,沒有讓小孩學習克服、忍耐的過程,」世新大學觀光系講師涂淑芳感慨地說。
時報旅遊總經理林婉美也提到,她前年暑假飛到溫哥華就是有一個家長怕孩子冷,請她幫忙拿外套給在加拿大溫哥華遊學的孩子。
面對這些甚至誇張到直接飛到美國去找小孩的家長,涂淑芳語也重心長地提醒,夏令營就是要訓練小孩獨立,既然出去了,父母就不要太緊張。
她舉例有一年她帶的團裡一位台灣小孩和一位外國小孩在玩丟網球,晚上在寫給父母的信中就寫「今天被K了一頓,打到黑青」,家長收到信,在台灣急得跳腳,到處打電話,其實那個小孩是玩得很高興的。「孩子的小受傷、情緒的小委曲,往往一下就過去,這就是一個學習的過程,」涂淑芳說。
另一方面,「很多台灣家長也是用『補習』的觀念在看待遊學,」林肯國際教育諮詢機構經理石英雀觀察。現代父母忙於工作,無暇顧及子女,讓他們出國進修英語,又能旅遊,只是把暑假填滿。「是不是父母也推卸責任,把規劃小孩暑假的責任交給遊學中心,」一位母親說,「就像平日把小孩送到安親班、補習班一樣。」(文/黃靖萱)
轉貼自"天下雜誌"
http://www.cw.com.tw/index.htm
作者:許知遠 2004,8,1 /第304期
每年夏天,你家的孩子都做些什麼?近五年來,台灣年年有將近二萬人出國遊學,支付了大筆金錢、揹負了殷殷期望,這些「遊學生」們飄洋過海為那樁?
一、兩個月離鄉背井又所費不貲的生活怎會如此吸引人?出國走一遭增加的是語文能力?獨立個性?還是國際品味?漫漫暑假再來到,遊學風依舊襲捲全台,拎著皮箱,踏上異鄉,台灣學生就此趕上國際了嗎?
來自台中懷恩中學的陳頡宇,兩個星期前踏入位在矽谷附近的哈克中學(Harker),開始六個禮拜的英語課程。每年夏天都有近二十位來自台灣的國中生到這裡讀英文,哈克中學以擁有完整的ESL(English as second Language)揚名,十幾年來,因為聯電董事長曹興誠大兒子在這裡讀書,而在台灣高科技界聲名大噪。「Summer o f 1 9 6 4」,「Summer place」國外很多電影都以Summer起頭,代表了一段暑假難忘的日子,富裕的台灣年輕人也開始紛紛有段在異國遊學的暑假回憶。
遊學風愈吹愈盛
在暑假中,從台灣飛往美國、澳洲、英國的飛機班班滿座,大部份是成群結隊的大學和中學生到這幾個國家參加英語夏令營,台灣來的遊學生更為當地帶來大筆收入,是夏天重要的觀光事業。據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語言中心統計,暑假學生八○%來自台灣。
為了不讓「孩子輸在起跑點」,台灣小孩從三、四歲起就開始補英語。不僅雙語幼稚園,雙語學校大受歡迎,近年來,利用暑假去國外學英語更是風行。
遊學已成為暑假新顯學。現正熱門的是小學生和家長一起參加的親子遊學團,「父母約為三、四十歲,小孩八到十三歲,」林肯國際教育諮詢機構經理石英雀說。也有另一股盛行的趨勢,是屬於中學生參加的「中學體驗營」,上午是ESL課程,下午則和當地學生一起參加活動。
遊學風日盛,從一九八九年左右開始,遊學風氣從歐洲傳到台灣,並蔓延開來,近五年,每年更有近二萬人出國遊學。去年雖然因為SARS導致遊學人數驟減,但今年,光是台灣最大的遊學代辦機構——EF國際語言學校的遊學人數就比去年成長三倍。
為何這股暑期遊學風會愈吹愈盛?最主要原因是「父母心」,期待小孩不要浪費光陰,利用暑假早一點把觸角伸展到英語系國家。世新大學觀光系講師涂淑芳指出,台灣是個很小的國家,大家都要拚命做到全球化、國際化,所以台灣人要孩子學好英文也是普遍的期待。
「家長的心態很複雜,他們希望小孩能夠真的把英文給學好,能夠出國體驗,但是又擔心小孩的安全,所以不得不把小孩安排在遊學團,」石英雀坦言。
英文進步了多少?
由於父母有期待,又沒空或沒能力自辦遊學手續,於是就造就了遊學商機。遊學團的花招百出,但是,一個四到六星期的暑期遊學課程,花費高達十二萬到三十萬間,相當於台灣私立大學一到三年的學費。
問題是,短短一、兩個月的遊學,到底能開多少眼界,對學英文有多少助益?
錢花得到底值不值得?一定要出國,才能把英文學好嗎?遊學已成一股風潮,但實際上,遊學對英文的學習不見得有效果。「學語言是無法速成的,」研究語言心理學的中央大學認知神經科學研究所所長洪蘭強調。
「遊學或夏令營之所以讓父母有期待,就是父母希望孩子能在國內的教育體制外能有更廣的學習,」過去十年有八年帶台灣小孩到國外參加夏令營的涂淑芳說,「只是,要孩子在出國的這一個月內把英文變好,父母的期待及實際之間是有落差的。」孩子曾經參加過柏克萊大學遊學團的一位家長說,「其實到那還不都是台灣人,也學不到什麼英文回來。」而舉辦暑期遊學已經十六年的文化大學教育推廣部,其中教育顧問李正儀也坦言,學語言要在一個月內從托福五百分升到六百分是不可能的事,「我們從小就開始補英文,如果能這樣立竿見影的話,那大家不就都只要出國一個月就好了!」她說。
一、二個月的暑期遊學無法立即使英語能力魔術成長。「主要原因是這些孩子的英語都還沒有生根,」高師大英語學系教授蘇碧瓊提醒,「語言的學習要到某一層次後,才真的不會忘記,否則一個月的學習就像一陣流水、一陣微風,過去就忘,不著痕跡的。」
但遊學也有其正面積極的意義。
首先,體會到英文是有用的。因為台灣大部份年輕人長期穿梭在課堂、補習班學英文,他們不認為英文是項工具,是可以拿來跟人溝通的。
但到了國外,親身和老師、同學甚至陌生人交談,開始體會到英文有用,會加強學習動機。「孩子到國外的環境,發現能聽、說、讀,的確在得到的資訊及跟別人溝通的機會是不一樣的,會知道英文不只是個課程,而是很實用的工具,」涂淑芳說,而且孩子到了那環境常聽別人說,那些腔調、發音都會留在孩子的腦裏,這都是無形中儲存起來的學習。
還有,就是訓練「不怕生」及「開口說的膽量」。
戴著「UCLA」棒球帽來自中正大學經濟系二年級的學生,在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的語言中心教室裡,全神貫注上托福的聽力測驗,正進入遊學的第二週,「第一天進宿舍,看到同房間的三個老外,呆掉了,不知道要講什麼,」他說,「現在最大改變是敢開口講話了。」
短短一個月時間內,要孩子英文有多大進步,實在不可能,但給孩子國外生活體驗,訓練獨立,留下一個美好的回憶更重要也更實際。社會觀察家南方朔肯定讓孩子到陌生的地方冒險。他認為那過程中,自然而然地比較容易有世界觀,因為要很快就學到當地簡單的會話,所以學習能力也會很強,對國際的觀點、對外國的理解方式,都會不一樣。
到了國外,很多學生感受最深刻的是自己的不足,激發求知的意志。包括了從不知道自己歷史文化、不夠獨立、生活和思考都不夠獨立,乃至世界觀太缺乏、未來就業準備不足等等都是。
某大學企管系三年級的蔡姓學生,五年前,還在高一時,就跟著同學到康乃狄克州的耶魯大學讀六個星期的語文學校。至今還保留著耶魯的杯子、T恤,希望大學畢業後,回到耶魯讀研究所。「那裡人文氣息濃,」這名蔡姓學生說,「台灣學生知道的太淺、太薄,遇到的國際學生都能談神學、哲學,我們連讀都沒讀過。」
已經去過三次暑期遊學的台北科技大學土木工程系學生余欣穎,第一次回來最大感受就是,當別人問起自己歷史文化時,就瞠目以對,回國後,馬上研究台灣史及中國文化。今天她會告訴別國學生,要來台灣看故宮,因為故宮藏有世界最多的中國文物。
「歐洲學生對他們自己文化驕傲,是來自他們對自己國家瞭若指掌,」外表及言談都比同齡孩子成熟的她說,「我現在只要到假日,就會去買雜誌、書籍來看,因為當我在國外的時候我才發現自己看的還不夠多。」
而經過研究自己國家文化,他們還有意外的發現。參加過兩年暑期海外工讀的政大俄文系學生,今年要上研究所的賴韋君提到,外國朋友都會問,「你們在台灣吃什麼?有沒有特殊的節慶?……」她都答不出來,回來時只有拚命地研究台
灣歷史及民俗,「無形中,變得非常喜歡台灣,」她說。
遊學最重要的還是學習傳統國外的文化資產。
獨立是最大收穫
「有什麼是在家裡學不到,非得到外面去學的?只有一項——文化,」洪蘭認為因為出國遊學都是到比台灣進步的國家,孩子可以學習這個國家為什麼強盛?強在那裏?國民特質是什麼?真的體會當地的風土人情比較有意義。
遊學或夏令營有時候是安排在古老的城市或大學,例如牛津大學,牛津在七百多年前就建立,一般歐洲學生都很喜歡去這樣有文化、古老的地方。「但我們小孩去到那,也都會抱怨那裏很舊,」石英雀不可思議地說,因為學生在台灣受到的教育環境,建築物常常都在整修、新建,沒有機會告訴小孩什麼是古蹟,它的價值在哪,這才是文化。
余欣穎認為,遊學的學習必須靠自己主動。她提到,「到英國的博物館,有人就是走馬看花,但我覺得應該先做點功課再去,才會有點東西吸收進來。」
對於身在養尊處優環境裏的台灣小孩,學習「獨立」,是父母最大的期待。
到國外參加夏令營,大至學習什麼,小到如何安排三餐,涂淑芳認為,這都充滿了選擇,也逼迫孩子自己要獨立。午餐有幾樣選擇,下午體育活動有騎馬、划船、下棋等,都訓練抉擇能力。有的小孩一個月下來就會開始表達自己的主見,到了國外,自己照顧衣食、起床疊被或者梳理頭髮,日後回到家,小孩也會養成這種習慣。
除了有花大錢出國遊學的,也有較經濟的方法——暑期海外工讀。
近年來,台灣大學生流行到國外打工,更是獨立的表現。學生從在台灣自己準備簡歷、和僱主聯絡開始,到去工讀打理生活都要親自動手,代辦的國際教育交流協會駐華辦事處執行長馬睿堅持說,「這是個教育活動,學生必須自己參與執行,從在台灣就開始訓練獨立。」
輔大會計系四年級學生王崇任,去年暑假在「移動式主題樂園」(有如跑江湖的馬戲團)工讀,必須自己在街上招攬顧客,第一個禮拜,他害羞得不敢拉客,只能鬱卒得坐在旁邊,看自己同事得意地招呼其他客人,但是第二個星期,他豁出去,不能再害羞了,用生澀的英語,積極地去拉客人。
創造不同的經驗
「就是這樣,不顧面子,想拚拚看,然後就變得比較勇敢,」戴副眼鏡,有一點害羞、靦腆的王崇任說。
但是,洪蘭提醒,如果在台灣父母沒有讓孩子獨立的機會,卻冒然將孩子送出國,是很殘忍的。
學習獨立,最好就是利用暑假,幫小孩練習獨立。例如帶孩子去銀行等,第一次帶著他,第二次就讓他自己去,慢慢孩子就能接手生活上的一些事情。懂得上銀行、懂得和人家協商、懂得買東西、如果東西不好,懂得怎麼退貨……,「這才是真正的獨立,」洪蘭說。
現在孩子在家長長期的保護羽翼下,出去遊學大部份都達不到預期的效果。因此,家長應該優先調整對遊學,甚至對暑假抱持的態度。
暑假要留白,不應該將孩子的暑假填滿。
「暑假是最好反思的時候,」洪蘭說,暑假就是讓學生在上了一個學期的課之後,回頭好好想想學到什麼東西。其次,父母也最應該利用暑假好好的與孩子相處。洪蘭認為,不該將孩子的整個暑假塞得滿滿的,到了暑假還是沒有和孩子見面、溝通的時間,因為孩子成長只有一次,失去這個機會很可惜。
涂淑芳提到,連暑假參加夏令營,台灣家長都會要求國外夏令營營隊多幫台灣來的孩子額外上英文課,對方都覺得很無奈。有個英文老師說,小孩如果需要學英文,有什麼地方聽不懂,透過遊戲或活動中的問答時間就夠了,不需要真的坐在教室上英文。
只是台灣父母不太相信孩子在生活中、遊戲中、玩樂中是可以學習、有深刻體驗的,他們也擔心孩子玩得太快樂。「但是我們的孩子有多少時間可以無憂的玩?」涂淑芳反問。對此,洪蘭解釋,因為我們中國人都覺得「業精於勤,荒於嬉」,如果不把時間填滿,那孩子就會跑去玩,而家長認為玩是不好的。
孩子的生活要留白,才能「業精於嬉」。因為當孩子被以惡補的方式一直將東西塞進他腦袋的時候,孩子根本不知道人家在講什麼,「非得停下來,消化了,變成自己的才可以,」洪蘭說。
而在一味填滿孩子暑假的同時,「很重要的是要為孩子創造什麼樣的經驗?」涂淑芳提醒。夏令營就是在創造經驗,創造一個不同於孩子平常生活的經驗,她強調只要了解了就不會把一般學校或通俗文化的經驗帶進來,例如還是坐在教室裏上課。
涂淑芳建議,現在孩子愈來愈會對某一個專題感興趣,未來應該規劃愈來愈多的各種主題營隊供孩子選擇,例如音樂性、運動、科學營隊,為孩子創造多元的經驗。
所以送孩子出國前,要先審視孩子需要的是什麼?自己又期待孩子能得到什麼樣的經驗?才不浪費錢、浪費一個美好的暑假。
學到人生豐富經驗
洪蘭認為,利用暑假讓孩子去做義工,更能學到人生的真實經驗,也比遊學有意義。因為做義工,孩子會馬上看到有人不及自己,懂得知足,也馬上看到自己的服務對別人的貢獻,「你才會看到自己的價值,」洪蘭說。另外,如果只是學英語,不一定要出國也能學好。洪蘭建議,學英文最好的方式是多看英文的小說。因為許多單字必須由小說中習得,當同一單字以各種角度、情境出現的時候,才會很自然的抓住這個字的用法。「因為語言好不好,在於用字遣詞得不得當,用字遣詞就必須透過閱讀得到,」洪蘭說。
另外,新加坡的經驗也值得學習。新加坡是透過軟系統——教育、居住融合,讓每個種族的人都要學習一起生活,尊重別人的文化、信仰。因為共同的語言是英語,透過英文的教育,也因此讓他們變成全世界最有競爭力國家之一的關鍵因素,用英文能和世界接軌。「我們台灣現在因為英語能力的關係競爭力衰退,無法與別人對話,」時報旅遊總經理林婉美擔憂地說。
「但是台灣學生的競爭力不足,已經不是英文問題,而是文化、歷史涵養不夠,是整體的問題,」林婉美一語道出台灣學生的困境,「只是英文是必備的能力,就像三餐一樣,一定要吃,不然會餓死。」但是一定要到國外才吃得飽嗎?值得台灣家長及教育界深思。
台灣的八月,艷陽高照,酷暑逼人。國外遊學團依舊絡繹不絕,匆匆趕往異國,當夏末來臨,莘莘學子歸國,他們的行囊裡,裝了不一樣的東西,未來對他們就學、就業、人生有什麼影響,是得?是失?則在個人如何體驗。
怎樣聰明遊學?
1.背景知識先分析
送孩子出國遊學前,家長應該先分析及拓展孩子學英語前具備的背景知識(backgroundknowledge)。
舉例來說,沒到過紐約,紐約對學生而言只是圖畫,但如果去過紐約看過帝國大廈,又同時學到帝國大廈的英文後,會馬上就記起來,這就和學生過去擁有的背景知識聯結。有了這些背景知識,再去學語言,就能加強學習。
2.該國文化要知悉
去遊學,要先做功課。將該國的歷史、地理讀一下,否則都是有看沒有見,這樣能學到的當地風俗文化就有限了。不要到了國外,連人家首都在哪都不知道。
孩子出國,最主要要看那個國家為什麼強盛。因為出國遊學都是到比台灣進步的國家,要看看為什麼人家國家強盛?而不是購物而已。
3.課程設計要接力
遊學的課程設計,上午課程要能夠結合下午的活動。上課內容以外,例如住宿家庭的安排也很重要。因為與住宿家庭的互動也會有學習,彼此聊天時你會聽、會問。
去遊學或夏令營只是出發點,回到台灣繼續和外國朋友溝通,持續學習,才是有成效的遊學。
而遊學後半段的旅遊也不應該只看風景。遊學團要安排讓旅遊過程能有以英文溝通的機會,例如以英文解說,讓學生以英文發問,不只有司機或是台灣領隊而已。
4.主動學習最夠力
要主動找團體中的外國人講話,不能都躲在別人背後,光聽人家講。有問題就問,體驗到英文有用,就有學習動機,學英文有動機很重要。
5.從小發音要注意
發音是潛在的學習,也是能長久持續的,所以愈小的小孩愈應注意發音,而不是背單字。
台灣學生融入當地,學到的發音也會是當地的腔調。加強發音是多讓孩子聽,或者讓孩子開口講出一個故事,利用講故事的語調為孩子定根。
6.培養辨聽的能力
出國遊學的重點也在了解語言是為了溝通,沒有所謂的標準英語。例如菲律賓、新加坡、日本等國的人講的英語,腔調都很不同,就連美國本土或夏威夷的腔都不一樣,學生到國外的好處是能知道有些單字每個國家學生有不同的讀音,所以要有能力去聽懂他們講什麼。
另外國中以上的孩子,除了聽力,還可以要求「寫」。例如寫日記,能結合當天活動、生活,用文字敘述出來。
7.工讀海外多樂趣
比較好的規劃是工讀半天,另外半天安排其他活動,例如真正和社區或同事交誼,或是到當地的家庭吃飯,學些餐桌禮儀,也能將英文和文化結合,這是課本裏沒教的。
要把重點放在其他活動上,如去搭公車,地鐵系統。工讀外的體驗會有文字上的(例如指示路標,解說等),還有聽及說的機會。
8.母語學好添助力
一般語言的學習超過三年就能生根,所以本國語大概學到三年級就很扎實了,以後也不太會忘,之後再開始學外國語。而且先學好本國語也是一種助力,有一些基本的句法例如「我愛你」,英文是「I love you」,有了中文的字彙基礎,英文學習也會比較快。(黃靖萱整理自高師大英語學系教授蘇碧瓊、中央大學認知神經神經學研究所所長洪蘭意見)
出發前,想想四件事:
1.找的代辦中心合法嗎?
旅行社及短期補習班,不能從事海外遊學業務,代辦遊學機構必須領有經濟部核發的營業執照,營業項目需有「遊、留學服務」項目。遊學中的旅遊行程,也應有立案的旅行社配合。因為需要旅行社承辦機票、車輛安排及所有移動過程。學生或家長都可至經濟部商業司網站(www.moea.gov.tw)查詢。
2.遊學「名校」是正牌的嗎?
舉例來說,很多人打著劍橋名號招攬學生,但是要注意「劍橋」只是地名,表示學校可能只是位於劍橋學區。就像台北市中山區一樣,家長一定要再追問是劍橋的那所學校,是大學附設的語言中心,還是語言學校。
另外,每年都是熱門遊學地點的柏克萊大學,從今年開始,所有的課程從語言中心獨立出來,所以遊學中心不能再打著柏克萊「大學」的名義了。但是所有師資、設備、環境還是一樣,唯一差別是拿到的證書不是由柏克萊發,是由語言中心發的。
3.當地只有台灣學生嗎?
要問清楚是否為國際型的語言課程,學生是否來自各國。如果班級只有台灣學生,那就只是換個地方上英文課而已,失去出國的意義。
可以的話,要求學校盡量打散台灣學生,住學校宿舍,也可以要求室友是外國人。小孩到國外後,如果台灣小孩並沒有完全被打散,是一群台灣小孩子聚在一起,就很可能只是交到同樣從台灣去的朋友,學習英文的效果有限。
4.合約內容讀清楚了嗎?
詳細了解所繳價錢裏到底含了那些費用?例如食宿問題,一天提供幾餐?有無交通接送,還是自己搭車?都要事先問清楚,一來要先有心理準備,二來價錢也都有差別。以美西的柏克萊團為例,可能會有三種價錢,住宿的地點不一樣,價錢就不一樣。分為宿舍、住宿家庭、YMCA(青年活動中心)三種,其中YMCA不附任何餐點。
一般如果比較不懂遊學內容,可以問幾個問題測試。例如問代辦機構這個學校離市區有多遠?學校大概座落於哪裡?附近有什麼重要的學術古城、名勝古蹟?問清楚一點,如果強調是大學,也請拿出大學簡介來看。(黃靖萱整理自時報旅遊總經理林婉美及文化大學教育推廣中心教育顧問李正儀意見)
新鮮事──暑期海外工讀
暑期美國工讀旅遊計劃(Work and Travel USA)是六年前由國際教育交流協會引進台灣,在歐洲已實行超過三十年。
這個計劃是美國政府「交換學生計劃」之一,只有十八歲以上在學大專院校學生才有資格參加,還要通過芵語測驗與甄選,才能得到合法到美國打工的機會。
和遊學有什麼不一樣?
◆ 一個人融入當地環境,更深入感受不同文化和結交不同國籍的朋友。
◆ 工讀比較經濟,因為更長的時間,但花費比遊學少。
◆ 學到更多實務經驗。
◆ 體會到日常生活是沒有領隊老師的,學生必須學會自己安排時間和生活費,以及工作結束後安排自己的旅遊行程,更能訓練獨立。
◆為了和同事及顧客溝通,逼著一定要開口說英語,更能訓練開口說的膽量。
◆很多學生最大的收穫是對自己的認識,因為他可能發現沒有自己所想像的那麼堅強或脆弱。
◆沒有正式的語言課程,學到的是「生活美語」。
◆人生地不熟,一個人的安全性較遊學低。
◆什麼個性適合參加?
「有一顆開放的心」,最重要,要能接受語言、文化、生活環境的不同。
(黃靖萱整理自國際教育交流協會駐華辦事處執行長馬睿意見)
緊張父母難有獨立子女
到國外遊學或打工,許多學生及家長都認為,比在家裡看電視,找朋友逛西門町有意義得多。
但是送小孩出去,最好是小孩自己願意去,否則花錢買罪。也要和孩子事前討論,希望達到什麼目的。富邦文教執行長陳靄玲曾寫過,以前帶著小孩到美國探親,暑假到附近夏令營去練英文,沒想到小孩回來一直埋怨「不喜歡美國人,不喜歡英文」,還吵著要回台北,後來陳靄玲發現他們英文進展實在有限,於是和孩子討論,發現乍然把他們放在一個陌生環境,沒有背景相似的朋友,反而會對英文和美國人排斥。
不喜歡就回家?
現代的家長把小孩放到國外,有的卻得了焦慮症。
其實有時孩子過的很好,但家長卻一直問孩子「會不會想家,要不要回家?」還對孩子說「如果不喜歡就回來」,「這讓孩子有不正確的想法,好像任何事做不好,隨時想放棄就放棄,不喜歡就走,沒有讓小孩學習克服、忍耐的過程,」世新大學觀光系講師涂淑芳感慨地說。
時報旅遊總經理林婉美也提到,她前年暑假飛到溫哥華就是有一個家長怕孩子冷,請她幫忙拿外套給在加拿大溫哥華遊學的孩子。
面對這些甚至誇張到直接飛到美國去找小孩的家長,涂淑芳語也重心長地提醒,夏令營就是要訓練小孩獨立,既然出去了,父母就不要太緊張。
她舉例有一年她帶的團裡一位台灣小孩和一位外國小孩在玩丟網球,晚上在寫給父母的信中就寫「今天被K了一頓,打到黑青」,家長收到信,在台灣急得跳腳,到處打電話,其實那個小孩是玩得很高興的。「孩子的小受傷、情緒的小委曲,往往一下就過去,這就是一個學習的過程,」涂淑芳說。
另一方面,「很多台灣家長也是用『補習』的觀念在看待遊學,」林肯國際教育諮詢機構經理石英雀觀察。現代父母忙於工作,無暇顧及子女,讓他們出國進修英語,又能旅遊,只是把暑假填滿。「是不是父母也推卸責任,把規劃小孩暑假的責任交給遊學中心,」一位母親說,「就像平日把小孩送到安親班、補習班一樣。」(文/黃靖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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